演出定在晚上七点半,但鼓手六点五十就开始调音。天台上没有专业的隔音,每一记军鼓都直接散进空气里。风从西边来,把声音吹向楼的另一侧,站在东边的人听不清高频。
第一首歌演到一半,吉他跑音了。主唱没有停,只是笑着走到音箱旁边,一边唱一边调。观众没有起哄,反而安静下来,像在配合一次小小的修复。这种默契在大场馆里几乎不可能出现。
第三首歌是全场的转折。鼓手换了一支更轻的鼓棒,节奏一下变得松散,贝斯补上低频,整个天台好像被托起来。有人开始跟着晃,站在边上的女孩把鞋脱了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演出结束时是九点十分,四十分钟。主唱说这是他们今年第十一场天台演出,每一场都会换一个城市。观众鼓掌的时间比演出还长,风把掌声吹得很远。
